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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病姐姐》:大姊的病是病不死的,由她自己去自生自灭

2020-06-10作者: 535次阅读

照说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她们俩姊妹待在这间狭小简陋、密不通风的房间里面那幺久了,嗅觉应该不那幺灵敏了,可是醒亚的鼻子里,还是清清楚地闻见姊姊身上散出来的阵阵恶臭呢!

房东王太太不知何时,已经下楼回到地下室内自己的家去了。醒亚一手搂着姊姊韵亚,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突然眼角一下子瞄到自己手腕上的腕錶,不好了,怎幺一下子就是晚上十一点了!开车回到家,不是又要十二点了吗?老公栋柱这一关怎幺过呢?明天早上又要上班,六点钟又要起床,睡眠老是不足,这个日子怎幺过?她愈想愈烦恼,只得对韵亚无可奈何地说:「姊,十一点了呢!等我到了长岛的家,就要十二点了,明天还得上班,不走不行了!」韵亚听了更是大为吃惊,突然紧紧地抓牢妹妹醒亚的衣袖,结结巴巴地说:「妹妹,妳不是才到吗?妳才来了一下子,就又要走了吗?」醒亚低头看錶不语,姊姊韵亚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她才搂了姊姊,拍了半小时不到,就要走了,但是,由妹妹醒亚的观点来看,她从清晨出得门来,离开家已是十六、七个钟头,想想看,十六、七个钟头了呀!

姊姊韵亚见妺妹不作声,只顾盯着手錶沈思,只得慢慢地,依依不捨又很抱歉地对妹妹醒亚说:「醒亚,醒亚妹,我对不起妳,对妳不起,妳家里还有丈夫、孩子,妳快回家去吧!」

醒亚求之不得,马上鬆手,韵亚见妹妹真的要走了,终于意识到妹妹是说走就非走不可的,又突然一把拉住妹妹的衣袖,很绝望的说:「怕,醒亚妹妹,我怕,我怕一个人,妳走了之后,我又是一个人,怎幺办呢?你说,怎幺办呢?」

「姊,韵亚姊姊,妳不要怕,妳不是一个人,这栋楼里住了这幺多人,王先生、王太太、王小妹,都住在地下室,一楼也住了那幺多中国人,有什幺好怕的呢?」醒亚一面说,一面狠心地把姊姊紧紧拉着她衣袖的手,轻轻但坚决地拉开,口中却安慰地说:「姊姊,不要怕,妳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来看你。」

正在这时,一位年轻学生模样的中国人,好像自开始就站在她们阁楼的门口,一直没有离开,现在突然开口大声说道:「余小姐的妹妹,妳姊姊已经有病了,一个人住在这里是不妥的,不如妳带她回妳家去吧!」

「是啊!外面天空中有一条大龙,呼呼地的在外面飞来又飞去,一直朝我耳朵里灌怪声,灌的都是些恐吓的声音,又不许我睡觉!真是太痛苦了!」姊姊韵亚很清晰地接口说道。

又是那条龙,姊姊韵亚老是提到那条龙,醒亚知道不必去追问,等真的追问起来,韵亚又绝口不提了,所以醒亚也无法弄清楚,那条龙是姊姊幻听到的呢还是她随便说的呢?

与往常一样,醒亚又到了顾不得追究的地步了。因为住在一楼的中国人们,全部知道余小姐韵亚的妹妹来了,这栋房子又老又旧,隔音非常之不好。刚刚开口说话的年轻人以及另外两位朋友,他们都在流汗,其中一人还拿了一本书来当扇子搧,看样子都是附近皇后大学的中国留学生。

「那,那不行,我家房子太大,嗯,我姊姊,暧,怕大房子,我家住在长岛乡下,不但白天房子里没有人,暧,我说我们上班以后家里就没有人⋯⋯我说我们上班以后,四週连邻居都没有!」醒亚心虚地解释着,因为说的结结巴巴,使人听起来觉得是藉口,醒亚认为虽然好像是藉口,但其中实情的成分是比较多的,因为姊姊搬进她家去住,曾经引起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予盾,弄得醒亚的整个家庭都快支离破碎了。

何必如此之愧疚呢?她心里慌慌张张地想,但双脚却坚定地踏着老旧的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下走。

下楼的时候,王先生还在纺织机前,他坐在椅子上,看见醒亚走过他身边,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醒亚很诚恳地说:「余小姐,你姊姊好像有点不正常,我们这个地区治安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一个妇女人家,怎幺可以半夜出去呢?她这样做,出了事,不是对不起大家吗?」

站在他身后的王太太也接着说:「余小姐也透着奇怪,跟我们这栋房里的人都不肯往来,反而交些洋人男朋友,近来又有一个洋糟老头送她回来,他要喜欢洋人的话,何不去跟洋人住,当然,最好是搬到妳家去住,不是就好了吗?」

醒亚停下脚步,脸上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一面听他们夫妻说话,一面低了头在皮包里寻找汽车钥匙去开车,心里面却想:「姊姊韵亚住的那间房间,大概只有四个榻榻米大吧,天气这幺热,一味闷在屋里,怎幺受得住呢?」

话又得说回来,当初醒亚帮姊姊搬家的时候,就曾提过房间太小不够不透气,只是姊姊韵亚不肯,反而说:「我恨大房间,我恨空气流通的房间,空气一流通,就在我皮肤上吹着冷风,我受不了冷风。」

真正使醒亚吃惊的是,当她不经心地抬起头来时,发现楼梯上站着的年轻中国男女学生们、楼下的王先生以及王太太,人人都在用一种责备及不满的眼光来看她,她心里其实知道大家怎幺想,因为他们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妳的姊姊,妳不带她回家去照顾,反而将她一人丢在这里!」

醒亚恨不得大声地告诉众人:「长期⋯⋯长期⋯⋯。」所以她只能闭着嘴,逃一般地回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

上了车,醒亚一面心不在焉地开着车,一面慌乱地想,不知道到家之后,丈夫栋柱会气什幺样子?自己会面对着怎幺样一个场面呢?

算了,不管他怎幺气,我都豁出去了!她一面加足马力向长岛方向急驶,一面将头抬了抬,表示自己那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的精神病姐姐》:大姊的病是病不死的,由她自己去自生自灭

醒亚到了自己家的门外,只见客厅里仅有一盏半夜照明用的昏暗的小灯开着,整个客厅昏昏暗暗,无声无息,推了推大门,打不开,一定是由里面上了锁。

他们住在长岛北岸,居民们经济环境都还不错,所以平常每家门户都很少上锁,今天他们家的门由里面锁起来,不用猜就知道是丈夫栋柱故意锁的。打开了大门之后,醒亚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发现黑暗的客厅里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原来是栋柱对着黑黑的电视机萤幕呆呆地枯坐着,是生她的闷气吗?当然是的,她的丈夫栋柱是正在生醒亚的闷气。

栋柱显然也听见她回来的声音,一声不响地由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卧室里去将枕头毯子都一股脑儿抱进书房里去。醒亚也不甘示弱地由走道目不斜视地逕自走入浴室,一面打开了水龙头沖澡,一面侧耳细听,注意栋柱的举止。只见他高高的身影,抱了大包小包的棉被毛巾由卧室出来,走过走道,进入书房,她特地由浴室中伸出头来,故意抬眼朝他看去,只见栋柱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发出不满的光芒,嘴也闭得紧紧的,嘴角挂出两道沟纹。为了加强表示他生气的程度,栋柱进入书房之后,特地将书房的门关得碰的一声巨响,表示抗议。「唉!竟然气成这样,倒像我在外面会不相干男朋友似的!」醒亚无声地嘀咕着,可是内心深处更觉得过意不去。

「若是去会男朋友,可能反而容易办了,只需一刀两断,就可以免得栋柱生气了,可惜韵亚并不是不相干男朋友,而是我的亲姊姊,姊姊与男朋友是不同的,我们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同父同母的血,男女朋友的关係是可以断掉,而血缘姊妹的关係是断不掉的呀!」醒亚很歉疚地想。

「看妳的大哥及小妹,他们不是早就将兄弟姊妹之情一笔勾销了吗?怎幺他们能做到,你余醒亚就做不到呢?」彷彿栋柱愤怒的声音,又在耳边吼了!

醒亚匆匆梳洗之后,轻轻地走到勇勇房内。勇勇睡得十分安详,做母亲的醒亚,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棉被下面勇勇的身子,什幺时候变得这幺长了?真是变成一个大孩子了,一张床,倒被他的身长佔去了那幺多!

「真不知我每天忙些什幺?怎幺勇勇长得这幺大了,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醒亚心中十分感慨。

勇勇这孩子太乖了,太乖的孩子总会给人一种早熟的错觉。醒亚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一下子涌进了无限的怜惜。

「爱与怜是连在一起的!」醒亚想。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地吻着儿子的额头,勇勇睁开眼睛,看见妈妈的脸,伸出双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半醒半睡开口说道:「妈妈回来了,我看爸爸今天肚子不太饿,不肯吃东西,就特地讲了一个笑话给爸爸听,我看爸爸没有笑,就赶快把我的成绩单拿给爸爸看。」

「爸爸看了吗?」妈妈问,心里非常感谢儿子。

「爸爸看了成绩单,摸了我的头。」

「爸爸说什幺呢?」妈妈追问。

「爸爸叹了一口气,说是很好。」勇勇非常高兴地笑了起来。

「嗯,你的成绩单都是很好的,怎幺今天妈妈回家时候没有给妈妈看呢?」醒亚很慈爱地问勇勇。

「我把我的成绩单贴在冰箱的门上,妈妈回来就忙着做菜,开关冰箱的门好几次,都没有看见!」勇勇说。

「有这样的事!」醒亚听儿子这幺说,心里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一下子涌入眼睛框之中。那时她正一心一意要赶在栋柱回家之前将菜做好,然后抢着在他到家之前能够出门,以免有正面的冲突,哪里会注意到冰箱上贴的什幺成绩单呢!

醒亚将脸转过一边,因为她不希望做母亲的眼泪,滴到乖儿子勇勇的脸上。

凭心而论,怎幺能怪栋柱不高兴呢?醒亚离开勇勇房间,躺到自己床上之后,心里还在起伏不定地胡思乱想,自己的姊姊韵亚与丈夫栋柱本来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他只不过是娶了余韵亚的妹妹醒亚而已。

想到这里,醒亚忆起她与栋柱最初认识的时候,栋柱曾经告诉过醒亚:「我堂哥听说妳的名字叫余醒亚,就一再追问你是不是本校校花余韵亚的妹妹?还一再追问,你长得有没有余韵亚漂亮呢!」

「那你怎幺对你堂哥说的?」醒亚记得她曾经问过栋柱。

「我告诉我的堂哥,说你们两人不像的!」记得栋柱曾经如此回答。

怎幺说呢?其实他们俩姊妹的长相是很相像的,只不过她俩人的神情举止不同,不认识和认识的人看了,都觉得他们不像罢了。

两人都有细长的眉毛,黑长的眼睫毛,圆圆水水的眼睛,虽然鼻樑都略略有点扁平,但郤完全不影响她们的美丽,嘴唇中等大小,线条分明,醒亚的嘴常常坚毅而有力的抿着,眼睛又因为近视而戴了眼镜,韵亚其实也是近视,一则因为度数比较浅,二则她从不能静下心来看书,她既不爱也不愿戴眼镜,又常常模仿明星之流等人家拍照似的夹着眼睫毛,嘴唇也爱娇似地一逕温温地心不在焉地笑着。

妹妹醒亚给人的印象是乾净、清爽、聪明、伶俐,而姊姊韵亚给人的印象是美丽、多情、爱娇、妩媚。

醒亚认识栋柱的时候,姊姊韵亚已经发过一、两次轻微的病状,不过那时病情尚轻,发病期也是极为短暂,虽然不发病时行为举止与别人已经不太一样,年轻时候的姊姊韵亚,人长得甜美,表情又特别无邪,人见人爱,当今世上的人见了美人儿,有谁再会以平常心、平常情来看待她们呢?人人认定美人儿与容貌平庸的人本来就应该有点不同的,不然,国色天香怎能变成仙女呢?

大姊韵亚在考大学联考之前发过一次病,那时只不过无缘无故地哭哭啼啼了一两天而已,后来大学四年级时,为了一个假想的男朋友,又发过一次病,父母亲对她特别怜惜,而父母的态度,影响到后来,全家平常都事事都比较迁就大姊韵亚,外人只知道余韵亚小姐一直是「品学兼优」的模範学生,又是「秀外慧中」的大小姐,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每次发病的时候,父母都是全力以赴,以致全家都深受其苦的。

小妹智亚就经常埋怨,她说:「我们有什幺童年,什幺欢乐的童年?大姊一发病,出走失蹤,全家分头去找,父亲母亲的心里,哪里还有我们呢!」

奇怪的是,对家中这种情况,醒亚不但不怨恨,反而是与父母一样的着急,或者也忙着去寻找大姊韵亚,或者听了父母的指示,在家中烧饭照顾小妹智亚。

好在大姊初期发病的时间不过只是一两天,哭一哭,吵一吵,就过去了,而且中间不发病的时间那幺长,长得可以忘记韵亚曾经发过病的。

大姊韵亚的病,虽然一直都是时好时坏,但有一个可怕而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很明显地摆在面前,那就是:她的病情是在走下坡路,发病的次数逐年频繁,每次发病的病期,也是一次比一次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平复,不发病的日子,也越来越短,也就是说,以前是好几年才发一次,每次一两天就过去了,现在呢,是每半年就发一次,发过之后很久还不能恢复正常。

而且,只要仔细留心,就会发现她温温的笑容,愈来愈诡异,她格格发笑的声音,越来越不能控制,正像小妹智亚很直率的说过:「二姊,我看你放弃算了,大姊摆明了是不中用的啦!照顾她是白费力气了啦!」

「这是什幺话!小妹,亏你还是个医生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医生的责任不是要病人舒服些吗?也就是说明明已经染上了绝症,还要想办法减少病人的痛苦!」醒亚愤愤地说,怒得连气都换不过来了。

「就是因为我是医师,见的病例太多了,像大姊这样不合作的病人,不但自己不行了,还要把我们全家所有的人都拖下水!」

「做医师的不是应该悲天悯人,要拯救病人的吗?」醒亚气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这做医师的,当然比我们更明白,现在科学证实,生精神病的,很多都是先天遗传不幸的人,或者生出来精神就比较脆弱的人,总而言之,都是些命苦的人就是了!」

「二姊,大姊不肯吃药,病情不能控制,当然⋯⋯。」「小妹,大姊说反正吃了药又不能治病,只是使人更感觉痛苦而已!」「不吃药,不合作,没有救了!」「妳这大医师要怎幺办?大姊的病又不是传染病,摆明了那些药物对她不合适。」提到韵亚不肯吃药,醒亚的心如刀割,在她来看,自己是世界上唯一了解大姊为什幺不肯吃那些精神病药物的人了。头痛的病人,吃了止痛药头痛会消失或减轻,别人当然乖乖地吃阿司匹林。因为胃酸过多而胃痛的人,吞下两粒中和药之后,胃就安静了,患者自然乐于把药品送进口中。

只有精神病患者似乎完全不是同一回事,有一阵子,深爱醒亚的韵亚实在是因为醒亚的软求硬逼,明明是为了二妹醒亚才吃的药,才吃了不几天,二妹醒亚眼睁睁地看着大姊变了一个人,本来温温地心不在焉地笑着的表情,变得癡呆痛苦。

姊姊不可能假装的,何况,这哪是假装得来的呢!多年以来,二妹醒亚自己觉得十分了解大姊余韵亚,所以不但愈来愈觉得韵亚的想法有什幺不合逻辑,反而觉得大姊自有她自己的道理。

「妳看,大哥连理都懒得理会,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小妹智亚指出来。「什幺,什幺?」醒亚怒急攻心地大喊。「二姊,不是我狠心,大姊的病是病不死的,我有一个办法,是由她自己去自生自灭,到了后来,因为病人头脑愈加不清楚,就渐渐不能照顾自己,那时候,再被汽车撞死,或自己饿死,甚至会传染梅毒,爱滋病等等⋯⋯。」小妹说得头头是道。「什幺,什幺?妳愈说愈不像话了!」醒亚听了妹妹智亚讲的话,气得双手都发起抖来。

「二姊,那些在地下铁、车站、街头流浪的男女流浪汉们,大部分都是精神病的患者,不然的话,在美国这种国家,有救济金、有免费吃饭的公共食堂、有免费住宿的收留所⋯⋯。」

「喂,小妹,大姊只是病了,哪个对她好,哪个对她不好,她还是很清楚的!」醒亚很生气地喊道。

「大姊的病如果不好好治疗,她的病情只有一天比一天坏,不要说她头脑不清楚,就是清楚了又怎幺样?没有正当职业,连救济金都不懂得去申请,靠什幺活下去呢?什幺时候才能报答妳呢?你老是跟她在一起,能得到些什幺呢?我也警告过爸爸妈妈,尤其是妈妈,千万不能再用妇人之仁来对付大姊,再不深明大义的话,休怪我无情,将来我连自已的父母都不愿意管了。」小妹智亚斩钉截铁的说。

「这个⋯⋯怎幺可以这样?你开业购置诊所的钱都是父母出的!⋯⋯而且,大姊的钱也存在你那里!」急忙中,醒亚气急败坏、匆匆忙忙地找到了一个理由。

「笑话,大姊的那几文小钱,我替她保管还要替她纳税,再说,我开诊所,才不一定要用父母的钱,银行都敞开大门要我去借钱,欢迎都来不及呢!我若为了父母借给我的几个小钱才答应照顾父母的话,也未免太小看人了吧!」小妹智亚说的是实情,就是因为是实情,才使醒亚心里格外不舒服。

「醒亚二姊,我告诉妳。」智亚看出二姊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二姊理亏,更是得理不饶人地继续说下去:「我们从小就受大姊的拖累,父母为了花钱给大姊治病,使我们这身为弟妹的都没有好吃好穿,几乎营养不足,他们又为了全力照顾大姊,让我们几个小的自生自灭!我劝妳千万不要再为大姊再作任何没有结果的付出,千万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智亚不是光说而已,立刻付诸行动,马上就寄了一封挂号信给二姊醒亚,醒亚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由父母作主为大姊存在小妹那儿的三万七千元美金的支票之外,没有只字片语。醒亚将支票一部分储存起来,另一部分购买了债券,在她看来,觉得自己这样做,就是承认了要负起照顾大姊的责任。

由纽约市看过韵亚回来的当晚,醒亚独自睡在双人大床上,累得浑身发虚,翻来覆去,越累越睡不着觉,新愁旧事一件件一桩桩在他心里涌现,她又侧耳想听栋柱的动静,可惜书房在走道的那头,听不出所以然来,心中充满了要再去看看儿子勇勇的冲动,但又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勇勇。

经过一夜翻来覆去的折腾,第二天,醒亚在办公室里灌进两杯浓咖啡之后,仍然照常工作,中午也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饭或休息,但出乎意料之外的,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居然能将工作告了一个段落。

办公室里第一个工作计画已经完成,第二、第三个计画正在等候上面的批准,所以尚未完全开始动工。美国这个时段内做电脑程序的工程师奇缺,致到处都在挖角,醒亚工作以来的十几年内,已经跳槽换了两三家公司,不要说在公司与公司之间工作没有喘息的空档,就是平常每分每秒,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幺叫做清闲的。

相关书摘 ▶《我的精神病姐姐》:不要为你姊姊感到羞耻,她是不幸有病的人

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我的精神病姊姊》,秀威资讯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余国英

真人真事改编:一对情同手足的姐妹,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一段为了至亲而奋斗的故事。

韵亚是我的亲姊姊,我们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同父同母的血。男女朋友的关係是可以断掉,而血缘姊妹的关係是断不掉的。韵亚姊姊,妳不要怕,妳不是一个人。

余家大姊韵亚自幼心地善良、外貌出众。她不只是众人瞩目的校花,更拿了奖学金出国深造,本以为一切能从此平步青云,却没有想到一切都在韵亚到了美国后变调。韵亚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不受控制,既难以沟通也无法照顾自己。医生诊断她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花癫。面对韵亚愈发加重的病情,房东只想赶她走、朋友也纷纷疏远她,亲戚与家人们更都避之唯恐不及。

愿意承担照顾韵亚责任的,只有小她十一岁的妹妹醒亚。醒亚从此开始了照顾姊姊的美国生活,这一照顾就是数十年。在老公的不谅解与儿子成长过程需要陪伴的双重压力下,她该如何在自身的家庭与长期照顾姊姊的无底洞中抉择?她又该如何追寻自己的人生?

《我的精神病姐姐》:大姊的病是病不死的,由她自己去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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